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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组诗)

来源:《湿地风》 日期:2017-05-22 09:20:43 编辑:蔡强 记者:湿地风

解读忧郁

——题一幅壁画  一分透骨的阴凉 灵魂都莫名隐痛 缘于北方深秋芦苇丛 源于悬挂于墙壁之上的山洪  一位穿没腰雨裤的士兵,回眸 左手扶一根芦苇,右肩擎一丛山洪 半截身子,扎进洪水的涡流 眼神透过灵性的水彩 呈给世界坚毅的阅读

 如果那天,天空不是灰色 你的世界,也许不会泛起 淅淅沥沥的雨声 以至芦苇根茎的每声撕裂 都牵系你蓦然风寒的骨骼  后来,你用血管里的盐

直面生活

旧时光  那些划弧步 提灯笼 拎烧火棍的人 在蘑菇山的斜坡上

多少年了,没再露头  前天,晚霞在我梦中一闪 烧腻的晚霞,懒散的样子 比我孩提时代苍老不少  在一封家书中 我把仰望移到窗台 窗外,一堆姓氏 被飞雪刮进麻雀的视野 叽叽喳喳的声音 零乱如飞的种子 翘着线条的小尾巴 直想往冻土层里钻  除夕,携着酒意 父亲从矿招待所 怀抱六瓶跌跌撞撞的啤酒 横穿炉灰渣子铺成的主路 他被夜色衬得铁青的脸 我至今记忆犹新

种子站

半截子铁轨伸向星空

三只纽扣的小外套裹我

搂五粒小石子

我在枕木上摆“五福”

饮毕三盅小酒

太爷清清嗓

驻拐杖,像敲边鼓

依旧,绕站三周

月光的乳汁,淌一地

童心,诗意,甜梦

三只贪吃的小青蛙

小肚灌得鼓鼓的

县长爷爷

鹤发,墨镜,中山装

笑容:终生无霜

初二那年寒假

我和爷爷下乡

刚驶出北门外

一位乞丐横腰拦住

县委惟一这辆军吉普

爷爷下车

如碑石

缓缓移动

前方残雪

刹时一片金光

如见菩萨

乞丐慌忙跪下

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60版?喜羊羊与灰太狼

1969年除夕夜

十位小伙伴约好

于革委会东楼东侧准时集合

密谋戏弄打更老头

23时50分,天空像口黑锅

行动在八响摔炮中揭幕

五人在门卫室墙根下猫腰

五人踩着配对的肩膀

摸向窗台那排青砖的暗号

子夜风

在楼角处溜达

凭借门口那对大红灯笼的余光

窗帘缝漏出一丝清幽

五颗小脑瓜像五颗小地雷

对峙玻璃窗内的寂静

反盖羊皮袄的被窝,微微隆起

暗淡光线恰好遮住床头

方桌上的酒杯、空碗一片狼藉

暗示主人似乎入梦

三分钟的侦察

羊皮袄纹丝不动

五分钟后,楼角

一股躬腰的老风

渐渐幽动……

小伙伴纷纷跌落

屁滚尿流似地奔命

惟恐落入“狼口”的“小羊”

上演了那个年代的绝版电影

 

作者:贾文华